回到公寓，看到边飞过来边叫“帅哥“的小八，方程不禁露出了开心的笑容。
  和小八嬉闹了一阵，又去洗手间洗过澡，方程躺在床上，正准备休息，一道短信提示声突然响了起来。
  拿起手机一看，又是金智媛的。
  “到家了吗？”
  看到短信内容，方程有点无语，不过想了想，还是回复道。
  “没呢，还在路上走着。今晚月色很好，正好呼吸下新鲜空气。”
  “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？”
  “没有。你怎么会这么想？”
  “如果没有生我的气，你为什么要撒谎？”
  “请问……？”
  “你公寓房间的灯都亮着。如果不是你在家，难道还有其他人？”
  “你知道我的公寓在哪？”
  “不知道。”
  “那你怎么说我公寓的灯亮着？”
  “猜的。试一试你。”
  “呃，那我现在该怎么说？”
  “你应该说你真聪明。”
  “好吧。你真聪明。”
  “谢谢。”
  “那么，晚安。”
  “你很讨厌我吗？”
  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  “如果不是讨厌我，为什么不想跟我聊天？”
  “呀！大姐！我要崩溃了！……莎士比亚说，女人，你的名字叫麻烦。我觉得最后两个字应该刻在你脑门上。”
  “你是说我麻烦？”
  “不。我是说你麻烦透顶。”
  “哈哈！看来某人今晚怨念很大啊！精力太多无处发泄是不是很憋闷？”
  “没。刚洗了个澡。自力更生，丰衣足食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“大姐，我现在能睡觉了吗？”
  “如果我说我改变主意了呢？”
  “什么意思？”
  “如果我现在再邀请你过来喝咖啡，你会不会过来？”
  “你要是对我说三个字我就过去。”
  “什么字？不会是我爱你吧？”
  “我有那么俗吗？”
  “那到底是哪三个字？”
  “我撒谎。”
  “我撒谎？什么意思？”
  “字面意思啊。”
  “你的意思就是要我承认我撒谎了？”
  “你撒谎了吗？”
  “没有。”
  “那你干嘛要承认？”
  “你让我对你说'我撒谎'三个字，你又告诉我说不应该承认。是我被你绕进去了，还是你在犯蠢？”
  “哈哈。你说过之后不就知道了。”
  “好吧。我承认。我撒谎了。”
  “既然你都承认自己撒谎了，那我就可以睡觉了。”
  “什么意思？”
  “字面意思啊。”
  “这么说你拒绝了我的邀请？”
  “你都承认你撒谎了，我为什么还要过去？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“那好。我休息了。晚安。”
  发完这条短信后，等了半天，见金智媛没有回复，方程按灭手机，便准备休息。
  只是，刚躺好不久，一条短信又发送了过来。
  “xx路xx号x幢xxx号房间。我撒谎了。”
  看着短信内容，方程有些纠结。想了半天，发送了一条短信过去。
  “如果我过去了，发现地址错误，又或者你不开门，会不会显得很傻？”
  发送过去后，等了半天，却没有得到回复。
  “要不要去喝咖啡呢？”
  看着金智媛上一条发送的信息，方程反复思考着这个问题。
  去，还是不去？
  方程有点纠结。
  好吧，他没有纠结超过一秒。
  一仰身从床上爬起来。
  他！
  去了！
  …………
  被翻红浪，软语轻言。
  不知过了多久，随着一声高亢的尖叫，房间里彻底平静下来。
  “抽烟吗？”
  金智媛侧着身子，拉开床头柜下的抽屉，拿出烟灰缸和一盒烟后，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给了方程。
  方程摇了摇头。
  他轻声笑笑，正想说话，忽然耳朵微动，神情间略有异样，但随即就掩饰了过去，并没有被金智媛发现。
  金智媛顺手把烟钓在嘴上，按下打火机点燃后，深吸了一口。
  “你好像对我吸烟并不怎么惊讶？”
  方程摇摇头，笑道：“好像并没什么规定只有男人才可以抽烟。”
  虽然一开始看到金智媛从床头柜里拿出烟盒时，方程稍微还有些奇怪，不过随即就抛在了脑后。前世在夜店混迹的时候他见过了太多抽烟的女人，有些表面乖乖女私下玩得很开的女生他也见过不少，所以对金智媛吸烟的行为也就刚开始有点奇怪，随后就不再理会。
  “我们现在这样了。按你的说法来说，是不是表示一周之后，我们就要说再见了。”
  方程看了看金智媛，忽然笑笑：“我是不是现在应该说'绝对不会'？又或者说'你应该早就知道的'。”
  金智媛笑道：“噢，那你会说哪一句？”
  方程摇摇头道：“我也不知道。至少现在还不知道。你不觉得我们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有些太突然吗？突然到还没有认真去思考过，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。”
  金智媛道：“你不觉得突然才更有意思吗？如果一切都规划好了，按照既定的步骤发展，那也就没有了惊喜的乐趣。”
  说着，不知想到了什么，忽然又笑了笑：“当然，虽然当我给你发短信说想试试的时候，就预感到会有这一天。但说实话，我却没想到会在今天，会在今晚，在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。”
  方程道：“其实我也有点好奇。你之前明明都拒绝了，为什么最后又给我发了短信？”
  金智媛道：“我也不知道。或许是今天太有趣，所以不想以一个无趣的方式作为结束吧。”
  方程笑道：“你是一个喜欢惊喜的人？”
  金智媛摇了摇头：“恰恰想反。我是一个很无趣的人。我的朋友不多。不多的朋友也觉得我很呆板。从他们对我的评价中，你应该能看出我的生活中很少有惊喜。”
  方程笑道：“总是听你说自己是一个无趣的人。但为什么我没有这种感觉？”
  金智媛看着方程，突然探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，轻轻笑道：“这也是我为什么喜欢跟你聊天，跟你在一起的原因。因为跟你在一起，让我变成了一个不同于过去的自己。或许也正因为这样，所以在你短信里流露出生气的时候，我才会变得紧张，会担心失去，然后做出了在我现在想来也有些不可思议的事情--我竟然给第一次约会的男生就发送了邀请的短信。”
  “呃！”
  金智媛说完之后，方程蓦然一愣，然后抿了抿嘴，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。
  “那个，我如果现在吐槽你嘴里烟味很重，会不会被打？“